【小说翻译】2XS-Chapter3
暗影狂奔小说

作者:Cadmium
发布日期:2021-02-19 18:47
浏览次数:19




……进入最黑暗的贝尔维尤深处。明亮的灯光升入我周围的天空。我在心中把美好生活的标志和我自己在奥本的狗窝与我今晚最终的目的地做着比较,我叹了口气。


本文为1992年2月Penguin Group出版的暗影狂奔小说,作者为奈杰尔·D·芬德利。小说共二十八章,本文为第三章。

关于作者
奈杰尔·D·芬德利(1959.7.22-1995.2.19),90年代知名游戏设计师、编辑与作家,曾为FASA, TSR, Mayfair Games和Steve Jackson Games等多家游戏公司设计桌上角色扮演游戏。他以暗影狂奔核心作者和设计师的身份而闻名,同时也参与了AD&D、WOD和GURPS等游戏内容的编写。不幸的是,他于1995年2月因心脏病离世,享年35岁。


当魔法回归这个被超企分食的世界,隐藏在街头的拟感芯片背后的东西是……


2XS
By Nigel D. Findley
译:Cadmium



我恍神的功夫不过几秒。当我睁开眼,满天的见鬼玩意儿还在雨点般落在人行道和停着的车上。我的耳朵嗡嗡作响,头砰砰直响就像有人在敲击我的鼓膜。我整个身体的前半部分很瘫软,活像迎面撞上了堵墙,后脑勺也在剧烈抽痛。但我还活着,所以一切都还好了。

乔卡斯塔仰面躺在我身旁。她的眼睛睁着,还在动,但目光呆滞,绝对没有追着任何现实世界的东西看。我环顾四周,以为会看到一群围观的人聚在一起。

没有人群。然后我记起了我在哪里。塔科马不是人们会扎进乱子里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奥本。塔科马几秒前还在街上的行人忽然消失了,令人钦佩。除了乔卡斯塔和我以外,唯一一个在人行道的人是真的躺在了人行道上。那家伙四肢无力地躺在水泥地上。爆炸击中了他的头骨的什么东西似乎说明了他没法动,至少不能依靠他自己的力量去移动了。

乔卡斯塔的褐石公寓还立着——现代建筑技术的证明——甚至那些假石头外墙都没怎么磨损。不过顶层右边的两扇窗户已经不见了,原本是她的公寓的空间之中,有一堆火焰正在欢快地燃烧着。

乔卡斯塔动了动,说了些什么,但我耳鸣不止听不见。然后我确实听见了别的声音。声音很微弱,但明显是接近的警报器的动静。很合乎逻辑。街上没人,但三个街区里的每个应急按钮都在发出信号。

应急按钮和警报意味着孤星,也意味着是时候该溜了。(我还没搞得太清楚不过已经足矣。)我抓住乔卡斯塔的肩膀把她拉了起来,然后把副驾驶门打开将她推了进去。我坐进驾驶座点燃引擎出发。(当然,我知道离开犯罪现场不是好事情。像这样快速逃跑肯定会让人开始怀疑开着红色长耳大野兔的家伙跟这事情有关,但我真的不在乎。)

我的平衡能力烂透了,可能是因为我的耳朵受到了冲击波影响,而且我的深层感知一直在做怪事。这对我开车毫无益处。当昆西的无人自动驾驶仪介入时,方向盘在我手中不停转动(“往左边打,蠢货”),以防止我们撞上建筑物和其他无法移动的物体上。乔卡斯塔惊恐地睁大眼睛望着我,但她明智地保持着沉默。或者我可能只是听不见她讲的话。

当我们回到5号公路再次向东北行驶,我的耳鸣开始弱了下去。随着正常的声音逐渐恢复,我胸腔里疯狂的恐慌和偏执也开始消失。我松开了方向盘让HUD上的速度条从极快滑到非常快。

至于乔卡斯塔,她看起来还是有些晕,但她已经控制住了自己。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尽量谨慎发言。“我很遗憾,”我对她说。

她慢慢摇了摇头。“我应该感觉难过才对,”她轻声说,“托尼死了。”她灰色的眼睛盯着我,默然寻求理解。“但我没办法感觉难过。我正忙着庆幸那不是我。”

我的脸上浮现出安慰的笑容。“总是这样,”我安慰她说。“这并不是冷酷或者无情。在有人不想让你活下来之后你还活着。这足以让你感觉舒心。你以后会有时间去悲伤的。”

乔卡斯塔点点头,但沉默了几分钟。当她转向窗外的灯火时,我把车速又降了几公里。现在可不是被开超速罚单的时候。然后我又感觉她在看我,于是我扫了她一眼。

“为什么?”她的声音很低,但是实际上是因为紧张而变得嘶哑。

我耸肩,拖延着去回答她不会喜欢的答案。

但她没接受。“为什么?”她又重复了一遍。

“收尾,”我叹息一声说道。“你不会把你已经用过的工具到处乱放。”

想到这一点之后她皱起眉。仅仅在几秒钟后我就看到了她眼中的领会。(聪明的女士,我又想道。)“解释一下,”她对我说。

我又耸耸肩。我知道她自己已经明白了,但或许她只是想听别人说出来。“有人杀了你的妹妹。我们就把他叫作X吧,”我说道,然后很快纠正了自己的话。

“或者她。不管怎样,X给你发了封电邮,据信是从洛莉那里发的,然后安排好了一切,让你来我家,把我干掉。然后你回家再顺手把你自己炸成碎片。我杀了洛莉,你杀了我,然后是诗意的审判——你在一场事故中丢了命。”

她打断了我的话。“意外不会炸毁公寓。”

“它们当然会了,”我反驳了回去。“尤其是因为你在厨房里摆弄炸药以防你不得不给我的车来一下。”

她盯着我咧嘴笑着的脸。

“哦,是啊,”我确认道。“想打赌法医会找到你在厨房壁橱里藏了C6塑胶炸弹或者别的什么东西的证据吗?”

“不论如何,”我继续说了下去,“我杀了洛莉,你杀了我,然后你自食其果。结案。我们全都完蛋,而X不受任何影响。”

她差不多有整整一分钟没讲话。我几乎能听见她思考时大脑滴答作响。“你是对的,”她最终说道。“我被设计,然后被牺牲。你差点就成了牺牲品。”她的眉毛皱成一团。“我真不敢相信。这太离奇了。”

“或许只是在你的世界里太离奇。”我看出她想问我的世界是什么样,但后来又改变了主意。

我们正在接近子午线大道。是时候决定我该去哪了,然后还有乔卡斯塔也要担心。淦。“你最好躲起来,等我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对她说。“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找个安全的住处,不是你习惯的那种但是——”

“我来处理,”她插嘴说。“我可以和我同事呆在一起。”

“在哪?”

她又想了想。“你可以把我送到118号那里,”她说。“南边那头。”

贝尔维尤。准确地说是学院派。甚至比塔科马还有钱。好奇心战胜了我。“你是做什么的?”我问。“什么公司?”

她微微一笑。“不是公司,我是普吉湾大学的新生态学家。”

我瞥了眼她的定制合成皮衣哼了声。“UPS肯定涨了工资。”

“不,他们的薪水仍旧烂得不行。但KCPS的薪水很高。”

KCPS。我认出了大都会教育三维台的缩写。有什么东西触动了我的记忆。

然后我记了起来。“觉醒世界,”我脱口而出。

乔卡斯塔这时候满面笑容,“你看了?我不觉得那是你的菜。”

我忽略了这微妙的攻击。“我看过几次。”我没加上“看你心情就不好”这句话。你可以说我小心眼,但我对乔卡斯塔·伊泽曼这种哺乳动物而不是新负鼠或者后足动物更感兴趣。

这就解释了钱的问题。三维剧主持人,即便是觉醒世界这种节目收视率上也能得到一大笔钱。这也解释了自打我见到乔卡斯塔就一直困扰着我的那种熟悉感。好吧,学院派。

我沿着5号公路一直开到99号公路,向东进入了相对安静的郊外住宅区伦顿,然后从405号公路向北穿过新港山。当我们驶向90号城际出口,高速路两边的建筑物开始发生变化。它们多还是公寓楼,只是比伦顿和新港的那些更大更干净而且更新。这两个南部城区是中低水平薪奴和管理层的聚居地,而学院派则是许多公司高管的顶层公寓区。我想起了我还在孤星时看过的安保评级目录。孤星给学院派豪华安保的评级是AAA。不会有更高的了。

我又放慢了车速,向西开上90号城际公路直奔东海海峡大桥然后去往贝尔维尤。再右转去往113大道东南后慢慢开上108,进入最黑暗的贝尔维尤深处。明亮的灯光升入我周围的天空。我在心中把美好生活的标志和我自己在奥本的狗窝与我今晚最终的目的地做着比较,我叹了口气。

很难相信这些地方都在同一个城市里。“现在去哪?”我问乔卡斯塔。

“你可以把我在这放下去了。”

我正要抗议,但又忍住了。毕竟贝尔维尤就是贝尔维尤,而学院派是为数不多几个能让乔卡斯塔这种打扮的人走在街上而不会成为某些刺激帮派的非自愿玩具的社区之一。她对我不够信任,没有告诉我她要住在哪里,这让我有点恼火,但也只有一点罢了。有时候我并不完全相信我自己,我比乔卡斯塔·伊泽曼更了解我自己。
然后我想了想,发现学院乡就在这条街上。这地方是块小小的飞地,城墙城门的守卫比一些银行还要好得多。这些房子被大树——真正的大树——给隔开,其中大多数能望见东海峡的壮景或者可以看到桥南戒备森严的游艇港。我向乔卡斯塔亲切一笑。“学院乡到了。”我和善地说。她微微抽搐了一下,我知道我得逞了。

然而我并没有把车开进里面。我既不想让别人注意到我的车也不想让别人注意到我自己,于是就把车停在了路边。“记好了,”我对她说,她正在抽出她的长腿。“保持低调,少捅出去。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在哪里甚至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还活着。我们俩现在应该都只是一堆死肉了。X可能不会再出现。”

她有些畏缩,但马上就又恢复了镇定。“孤星呢?”她问。“他们会找我的,在那……之后。”

“去他们的。”我吼道,这是基本原则。“这里更安全。我们不知道X是谁也不知道他跟什么有关。或许他和孤星有关系。你的同事会掩护你吗?

她不得不考虑起这一点,这让我有点担心。然后她的表情明朗了起来,回答道。“会的。他欠我个很大的人情。”

我的好奇心又被勾起来了,但我对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有些沮丧。“行,”我允许了。“但要保持联系。我不想要你的号码,但你得拿着我的。”我递给她一张名片,上面没有地址。

“明天给我打电话。如果我不再,给我留言。”

她把卡片塞进了口袋里,看也没看一眼。“你不回家?”

我哼了声。“不需要担心我,”我对她说道。“我以前也消失过。不管我在哪你都可以用这个号码联系我。所以用它好吗?明天打行吗?”

她点点头关上车门准备走开。然后她转过身。我摇下了车窗。“我很抱歉把你牵扯进来,”她柔和地说道。她看起来已经够心烦的了,所以我也没有马上去自作聪明的回答回嘴。

“没什么。”我平静地回答。“当X第一次把我选作他计划的一环时我就被卷进了这件事。你只是在照剧本做罢了。”

她咬着嘴唇,那种不安的表情只会让她显得更漂亮。我花了一纳秒去考虑建议——噢如此真诚——建议说如果她打算跟我挤狗窝的话她活到早上的几率会更大点。但后来我丢掉了这个想法以及随之而来的所有不光彩的念头。和乔卡斯塔·伊泽曼短暂地搅在一起可能会很棒,但我真的累死了。如果我后来又不得不抛弃她,不论因为什么,我们之间任何的纠葛都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困难。

“我会打电话给你的,”她说,然而第二次转过身去。当我看到她渐渐远去的背影,那些可鄙的想法又回来了,但我像踩蟑螂一样把它们塞了回去。我把副驾的车窗摇起把车开离了路边。

从塔科马和我在奥本的主要基地出发,贝尔维尤是趟不错的游行,但它离我次要的栖身处很近。我回到了90号城际路让长耳大野兔的流线型鼻子指向东边。

开上405号公路之后我向北拐去,然后右转去了老伍德维尔雷德蒙德路,最后上了伍德维尔-杜瓦尔路。

在我离开405号公路的那一刻,风景又变了,比之前更甚的剧变。我喜欢雷德蒙德——那荒地——任何去过那里的人都知道你不能错过那城区的边界。建筑物突然变得低矮,仿佛贝尔维尤优雅的巨人从膝盖处被切断,而分散的蓝白色碳弧池期待的街头钠灯的黄色光辉。2050年,舒尔茨州长认为荒地需要的只有更好的照明。城市工程师在孤星和大都会警卫单位的掩护下在他们能够安全到达的任何地方都安装了高强度的碳弧灯,花费了数不清多少百万的新円。荒地的居民以典型的雷德蒙德式热情回应,把多数都给打废了。这里的小山丘被混凝土砌出来的排水沟给截断。我看不到通常点缀着死狗或更糟的东西的肮脏腐蚀性流水,而且由于长耳大野兔的空气过滤功能我也闻不到它的味道。

当我经过村舍湖时我踩了脚油门,直至HUD中显示出红色的警告。

感谢昆西,主动悬架解决了速度摇摆的问题,引擎跟丧妖似的嚎叫着。枪口的闪光在我左侧劈开夜空,但甚至没有任何令人不快的东西靠近我。

猩红粉碎今晚表现不行。一过天堂湖路我就松开了油门。这群人从来没在十字路口的东边游荡过,因为他们知道,如果他们干了,锈剑就会把他们当早餐吃掉

朝左开到高桥路再向左开进茉莉大街——这街上没有茉莉花而且肯定也不是个真的大街——我就来到了被称作纯净的地区。如果你是个外地人你会觉得这是荒地最肮脏的地方,但纯净有一种你在雷德蒙德很多地方都找不到的准则,很简单,那就是“你不搞我我就不搞你(除非有人值得我这么干)”。如果你是本地人,那便就是这样。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我确实是。我在纯净区有个次要栖身处,把保护费付给当地印第安街头帮派。我们的交易是我付钱而且我不在的时候他们可以用——但不是滥用——我的地盘。对其他多数帮派而言你跟他们达成这种交易的话你真该去检查下你的脑子。等他们用完你的地盘你再回来的话你的房间就会被扒得干干净净。几个大块头或许也在等着把你随身携带的任何有价值的东西都给拿跑,如果他们跃跃欲试的话甚至包括你牙上的填充物。但这个帮派是有荣誉感的那种。

可能是出于他们的部落背景。不论如何一旦他们被你买通这就是长期的,至少在有人出价高于你之前是这样。我的秘诀是付给他们比住在荒地里的任何人能掏出的还要多的钱。

我把长耳大野兔停在了曾经是街角店铺的地方,有人用榴弹发射器炸毁了它的前门。那是我的私人车库,跟我的公寓一样受到交易的保护。然后我恰当而礼节性地拜会了帮派的头目,那是个长相狰狞的街头武士,我从没听说过他的名字,我把一根认证信用棒丢给他付了接下来几个月的钱,然后我溜进了我的公寓。

我在奥本的住所很小,但我雷德蒙德的狗窝大得能装下一张台球桌而且有足够地方让你击球。单间是空的,就跟我每次进去时差不多,但我看到了不少证据表明它其实也没空那么久。再说一遍,这是正常状况。我跨过空的芯片盒与用过了的计生用品打开了电信机。像往常一样,我首先查看了使用日志。不出所料,印第安人帮派一直在打长途电话,但至少他们还很有礼貌地把钱记到了另一个号码上。我高兴地发现那是舒尔茨州长的号。

我输入了我在奥本公寓的电信机密码。当另一台机器打开线路时我触发了一个巧妙的小从属程序,这是我从我朋友巴蒂那拿的,一名强得不行的碟客。这个程序被设计能成与当地的电信公司快乐地兜圈子,说服中央交换计算机认为这两台电信机——一台在奥本一台在雷德蒙德——实际上是一台机器,定位于(用电子学的话来讲)我在奥本的LTG号码。电话会打进两台机器上。我可以从我纯净区的电信机获得我在奥本的电信机上的所用功能,能在荒地打电话的同时让网域计算机不断发誓说这些电话是从第三街西南和奥本D街打来的。非常狡诈,可能会是我的救命稻草。在程序的运行下,必须是有非常出色的技巧的人才能通过电话网域记录追踪我。

当两台机器正在整理必要的信号交换以合作搞晕LTG计算机,我坐下来考虑着我的下一步行动。

洛莉、乔卡斯塔还有神秘的X的事情是我首要任务。

但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有几个案子还在处理中。我不可能把它们丢到一边放任它们对我的街头信誉与我信用平衡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我能做的事情就是稍微放松一点。

电信机发出了哔哔声,告诉我它已经准备好了,于是我拨了一份所有收到信息的清单。这个列表没法告诉我来信者的身份,但它能告诉我来信时间和日期,在多数情况下还能告诉我来点的LTG号码。这样我就能浏览并删除掮客安瓦尔这种家伙发的垃圾信息了。我又标记出了几个我认出了他们原始号码的人,指示电信机发送“我很忙我会事后回电”这样的标准信息。

剩下了两条信息,都没显示原始LTG号码。(这自然引起了我的兴趣。如果有合适的硬件的话隐藏起原始号码并不是太难的事情,但并非一种常见技能。)两条信息都只有语音,这一事实只会清晰地告诉我来信者的身份。我高亮了第一个然后点击播放。

我猜对了。他的声音平淡而冷静,带着一丝口音,不可能搞错。是我那(可能)来自芝加哥的约翰逊先生。“德克先生,”他说,“我认为您在继续进行我们前几天讨论过的事务。您的binder和第一周的薪水已经从持有账户转过去了,我想,这意味着您仍然会遵守我们的协议。请按照约定的安排与我联系确认。谢谢。”迂腐的废话。我打开下一条信息。时间/日期标志显示它在晚上早些时候送到,大约是我和乔卡斯塔在躲避碎片的时候。“德克先生,”同样的声音嗡嗡说道,“这个问题的紧迫程度刚刚有所提高。我相信我们的……我们的资产存在人身危险。如果你能适当再提高一下你的努力程度,我将不胜感激。我不想派人去追查你的下落。谢谢。”

我在内心里咆哮。我不喜欢监督,甚至是像这样的远程监督,我更讨厌含蓄的威胁。当然,如果公司约翰逊认为我带着他的钱跑路了他会找另一个狂奔者来追我,但他应该更尊重我的专业水准不要去提醒我那些事实。

不过这麻烦也有点道理。我的状态报告拖太久了。我拉出阿尔法键盘快速输入了一张便签并将其发送到了约翰逊指定的电邮公告板系统中。大意是“我正在处理那傻缺案子不要再给我打那些傻缺电话了”,但语言稍微亲切一点。

干完这事之后我坐回去考虑起这案件。约翰逊先生雇我去追查一名名叫朱莉·朗的公司雇员,她从公司消失然后又在西雅图露面。约翰逊先生告诉我公司担心这可能涉及到了不正行为,他们担心小朱莉的安全。我的工作只是找到她、把她从西雅图任何危险的纠葛之中解救出来,然后送她上飞往东部的飞机。

除开公司关心的那些鸟问题,这是一场直接的逃跑追踪。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朱莉已经提交了她的非正式辞呈从公司逃走。从约翰逊的指示的措辞来看,这听起来并不像是被另一家公司挖走了。朱莉并非逃向了另一份工作之类的东西。她是在逃离什么。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东西也没必要知道。

我见过朱莉这种薪奴的公司生活,而我也会逃跑的。

一名年轻的女性,几乎没有或根本没有经济支持——约翰逊说得很清楚——第一次来到西雅图大都会。她既没有朋友也没有公司武装的支持。简直是街头掠食者嘴边的生肉。基本上很清楚的一件事是,朱莉·朗几天后就会出现,尸体浮在码头水面上。

最近有很多这种事情发生。

我跟约翰逊先生也这么讲了,但他仍旧要求我追踪。如果我是对的,而朱莉也真的死了,我就把她猝然地一命呜呼的确凿证据给他。我没什么做的,只是在我的电信机上开启了个例行程序扫描所有新闻来源和数据传真,寻找朱莉·朗这个名字和她的描述。

我可能得在这件事上多花点精力。最终。

我掏出钱包拿出她档案照片的印件。看上去是个好孩子。整洁而蓬松的金发,让我想起洛莉。

淦。我都快疯了。每次我醉时都会这样。我想起了我晚上早些时候计划的事情,然后笑了起来。我将照片收回钱包将电信机踹进待机模式,接着瘫倒在床上。图像在我的眼皮下流淌。爆炸、枪口、激光瞄准。但大部分是年轻的女人,有时是洛莉,有时变成朱莉·朗。她们跟着我一起陷入了黑暗的睡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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